• 我的小资谁做主  - 「 」

    我始终觉得一个人如果能掏心挖肺地把自己说出来,展示出来给别人看,给别人听,让别人去感受,这将会是一件多么勇敢的事情。

    而很多人似乎表面并不屑于这般言行举止,他们认为这是不谦虚。而我认为这是坦诚。有事没事何必装13?所谓的低调其实绝大多数都是假低调真高调,而非高雅。装深沉就是大爷?抽雪茄就是成功人士?戴名表就是上流名爵?这都放的什么厥词。

    当然,我是绝对没有仇富或仇穷心理的。当然,很多实例并非如我前述般庸俗不堪。

    这个社会缺少的始终只有一种:气度。社会中的无形中仿佛总会有这样的一个群体躲在人们的背后,他们给我们制定标准和定义,规定真理和流行。谁说穿白大褂就是医生?谁说穿夜行衣就是飞贼?所有这些都是观念对自由的束缚。人们总是在渴望自由,自己却始终不敢朝自由迈步,哪怕是迈出很小很小的一小步。这就好比一个乖学生,其实脑子里已经潜伏已久“翘课”这个念头,而当老师真正宣布某堂课不上了,大家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,乖学生却坐在位子上不敢走出教室半步,这或许正是惯性的力量,惯性能激发一个人的潜能,却更能束缚一个人的灵魂,自由的灵魂。

    可能是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,我打小就是一个不太具备惯性思维的人。

    很多事情没人教我,我只能自己一个人学。上学放学无人接送,刮风下雨无人送伞,肚子饿了无人做饭,遇到难题只能自己一个人琢磨着怎么答题,实在解不出来就第二天清晨5点跑去问老师,于是,从小到大,我几乎没有家教,也没有玩具,更没有类似于漂亮的文具盒之类的教材和教材辅助器具用品,有的只有一双勤快的腿和一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,因此,老师和同学对我的大眼睛自然是印象深刻,每每说到我,都会说起那双大眼睛。不过,现在已经不那么大了,而且有点儿眯缝起来了,我想,这或许就是一种叫做“沧桑”的东西在作怪吧。不管是真沧桑还是假沧桑,我就沧桑了,你怎么招吧你!

    今天下班乘地铁,发现一些很奇怪却也很正常的事情,一个老奶奶上地铁时咳嗽了3到5声,于是身边的壮小伙和俏姑娘们都跑得远远的,我起身搀扶着她坐到我的位子上,她刚落座,她身边的4位年轻人就都嗖地一下起身走开了,于是,出现这样一个画面,一个老奶奶坐在那儿,左边和右边分别空出2个空位子,共4个。我在想这样一个问题,如果当时我身子转个360度的圈,边转边咳嗽,是不是我身边方圆1米内就没人站了?传统美德情感竟敌不过H1N1病毒?

    我是一个向来对任何事情抱有“心理作用”的人。何为心理作用?我的理解就是其实很多病症,心理暗示和心理治疗的成分占很大部分,而当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心理预防。简单点说,为什么生病了去拜拜寺庙就好了一大半?为什么失恋了找我倾诉一下就恢复得差不多?为什么想哭的时候看一看天空就笑起来了?都是心理作用罢了。所谓的信仰、信念、观点,其实都是一种心理机制。这就好比我对我已故的奶奶的感情是很深厚的,所以每当我遇到老奶奶,不管她是得了H1N1病毒,还是得了超级传染病,我都会义无返顾地上前搀扶她落座到我的位子上,或搀扶着她过马路。我始终认为,人这一辈子何其短暂,如果没有丝毫情感地活着,那还不如就地解决自己的生命。人,怎能无情呢?!

    或许我是性情中人。很多人也都这么评价我。

    在这个特殊时期的夜里,站在地铁车厢里的我闭上了双眼,脑海里想到,相比于北京地铁里人们侃大山式的情景,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上海地铁里几乎鸦雀无声的好处,这正是京沪之间最大的区别。当然,这跟是否小资无关。露胳膊露大腿,哪怕是露出两座山峰,也不见得就一定会性感或有多性感,同理,高谈阔论也好,沉默寡言也罢,更不见得就能断定是否小资。不要以为喝杯皇室或拿铁,就叫小资。不要以为赴约之前看一本村上春树,就真能爬上小资之树。

    真正的小资我们真的根本就看不见,因为它不会让我们找到它的藏身之所。什么叫假小资?靠在自家阳台大大的玻璃窗前慢品红葡萄酒,看一看皎洁的月光,这很小资?疏不知这位望月者的床底下塞满了8天没洗的臭袜子。我想,一个小资的人,应该会是一个勤快的人。慵懒是很美,但慵懒不是懒散。更不可能是一个生活的无助者、被动享受者。

    以我的理解,我认为小资应该是一种情绪型气质。但这种情绪并非短暂的心气,而是长久的脾气。脾气彰显出来的光芒就叫气质。而更要命的是,很多人只是为了小资而小资,把小资当成一场华丽丽的大作秀,何苦呢?何必呢?累不累?很多人说我是一个挺小资的人,我认为我的小资没人能看得见、听得着或感觉得到,因为我的小资只是我自身内在和外在情绪的一种私人流露,一种倾泻在咖啡里的小型的惆怅,一种独坐咖啡屋远眺窗外的心平气和,谁也不会发现,谁也不会注意,我会因为没人关注而在心里显得开心无比,在脸上却是风平浪静,我想这正是我所喜欢的小资。

    小资,它真的只是一种很细微很渺小的私人情结,一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独奏电影,一场只在自己眼里风花雪月的舞会,一段日后从浙江到了北京仍旧会不断去想起的惆怅,一份谁也无法看透的眼里的落寞、甜蜜,抑或神采飞扬。

    在北京一直忙忙碌碌,也没时间和机会去咖啡屋静下心来喝杯咖啡。尽管如此,可咖啡绝对不是小资的唯一产地或重要产地。我的小资就像是空气,想抓抓不着,却一直如影随形,从未离开。我的小资谁做主?我的小资,不由自主。